第30章 第3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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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三人走后。

荣国公脸色沉重:“此去,危险重重,稍有不慎,恐遭不测啊。”

林放:“父亲不必担心,我将林氏的无影卫交给玄儿,以防万一。”

谢玄:“舅舅,不可,这是林家保命用的。”

荣国公:“玄儿,你也是林家人。无影卫你必须带去,你若不在了,你让你母亲,你妹妹怎么活?她们将来依靠谁?“

谢玄:“玄儿谢过外祖,舅舅。”

荣国公:“还有一事,玄儿,外祖希望你据实相告。”

谢玄:“外祖请讲。”

荣国公:“陛下待萱儿究竟如何?是否全然只是利用,并无半点真心,我林氏可以为陛下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,但绝不能再出一个澜依!”

谢玄:“外祖,此事,我不清楚。”

林放:“玄儿,你如何不知?你与陛下自□□好。”

谢玄:“陛下,于情爱一事,从未提及。”

荣国公:“我不管,你必须在萱儿进宫前,替你妹妹搞清楚!”

谢玄:“是,外祖。”

荣国公:“嗯,留下来用晚饭,不要着急回去,回去做什么。”

晚间,谢玄陪着林家人用过晚饭后,又被拉着陪他们闲话家常。

谢玄虽依旧板着脸不笑。

但这并不能阻挡林家人对他的热情。

荣国公夫人:“玄儿,这一去数月,瘦了。这次去,可某要再瘦了”

林夕自用膳时就围着谢玄打转,寸步不离。

林夕歪着头,圆不溜秋的大眼盯着谢玄:“祖母说的是,表哥气色都没有从前好了。”

林放笑言:“既然如此,还赶紧给你表哥泡一壶参茶。”

林夕觉得很道理,立刻就去了。

林氏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,谢玄看不出来什么。

他知道母亲不满谢家已久,也知道谢萱在谢老夫人回府后会遭遇的事。

谢氏一门向来如此,他早已司空见惯,家族利益永远凌驾在个人之上。

谢玄并不打算规劝母亲回谢家,他觉得母亲待在外祖家就很好。

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。

不多时,便到了戌时。

想起谢相回家前最后的嘱托,谢玄决定和林家人告别。

荣国公夫妇没有再留他,只嘱咐他此去小心。

林氏给了他一袋蜜饯,是他幼时最爱吃的。

每次外出办差,林氏都会给谢玄准备。

谢玄:“母亲,我回来便给您寻一只更好的。”

林氏淡笑点头。

谢玄:“萱儿,送我出门。”

时南立刻跟上了谢玄的脚步,小跑着出了门。

“萱儿,今天上午有一个叫时南的女子,拦了御驾。”

时南心中感叹,拦御驾,谢萱为了林氏还真是豁得出去。

“她对谢家的事知知甚多,她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
“她是我在外认得阿姐。”

时南尽可能少说话,谢萱说过,谢玄十分了解真正的谢萱。

“阿姐?”

时南点头。

“人心叵测,她今日待你好,不代表明日也会。”

时南继续点头。

谢玄叹气,“谢家的牵连甚广,又极为复杂,少于旁人说。”

时南再点头。

“况且,陛下待她似乎恨不寻常。你千万小心,她是商人之女,若对你另有有所图谋,她知晓你如此多的私密之事,后果不堪想象。”

时南实在憋得难受,却不得再次点头。

谢玄自认已经晓以利害,以谢萱的通透定能明白。

“回去吧,照顾好母亲。”

谢玄说罢,不再拖泥带水,转身离开。

时南却突然叫住他。

“兄长,此去是否极为凶险?”

谢玄没有隐瞒,点头承认。

“兄长,阿姐家在岭南也有商铺,若你遭遇危险,可以直接前去,会有人护你周全。”

谢玄闭上双目,压制住心中的担忧。

“我刚才…”

时南打断谢玄。

“兄长,我知道你的担心,但也请你相信我的判断。”

“到了岭南,你直接去住俏江南,我会让阿姐替你提前打探好一切。”

谢玄见“谢萱”如此坚持,又思及那日“时南”闯御驾那份孤勇。

“好。”

时南莞尔一笑,“兄长,此去珍重,我和母亲在家中等你回来。”

谢玄点头离去。

但看荣国公和林放的态度,时南就知道,此去岭南,定是九死一生。

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
无论如何,她都要做点什么。

天光初亮,时南就在林府的院子里动了起来。

青云山一行,谢萱这幅身体太过羸弱,平时缺乏锻炼。

她要早日锻炼起来,省得以后再遇险境,自己又成了拖油瓶。

林府的婢女、小厮见着在走廊来回蹦跶的时南,不明所以,略微有几个伺候她起居活泼些的婢女大着胆子与她交谈。

“小姐,您在干嘛呢?”

时南粲然一笑,宛若天边明亮的朝阳,朗声回道:“锻炼身体。”

婢女、小厮听完,各自笑着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,准备主子们的朝食、打扫卫生。

时南跑得累了,在府中四处散步。

院中不乏奇花异草,争奇斗艳,桂花飘香十里,金黄小巧,微风袭来,香气扑鼻,落了一地碎金。

“萱儿姐姐。”

林夕声音娇憨,带了几分稚气。

时南转身看见林夕。

林夕穿了一件蓟色汴绣碱性染料丝缎裙,下衣微微摆动,是一件珊瑚接针绣洒金印花襦裙。

林夕将嬷嬷远远的甩在身后,绕过长廊,小跑到时南跟前。

“夕儿,怎的起这么早?”

时南为了锻炼,起得极早,这会子天刚亮没有多久。

“给祖父、祖母问安,萱儿姐姐已经去过了吗?”

林夕生得白净,如乖巧可爱的瓷娃娃一般,眼睛又大又圆,俊俏极了。

“未曾。”

时南在家中时,她爹早上基本不在府中,即使在,也是睡懒觉。

要说她那睡到日上三竿起的坏习惯和谁学的,那必定是她爹无疑。

成了谢萱后,终日缠绵病榻,后来又去了青云山,也没有去给长辈问安的机会。

林夕熟络的挽上时南的胳膊,娇笑道:“正好,萱儿姐姐与我同去吧。”

时南点头,林夕笑靥如花。

一路上拉着时南聊这聊那,左右都能扯到谢玄身上去。

时南算是明白了,小丫头是看上自己堂兄了。

荣国公夫人见二人姊妹情深,同来问安,十分高兴,笑道:“俩丫头,用过饭了吗?”

林夕:“没有。”

林夕窝在荣国公夫人的怀里撒娇,祖母这里的桂花糕最好吃了。

荣国公夫人慈爱的摸了摸林夕松软的发顶,笑道:“知道你馋,秦嬷嬷一早就做好了桂花糕等你。”

又再问时南:“你呢?萱丫头。”

时南摇头。

“那便一起用吧。”

秋日的清晨泛着丝丝凉意。

荣国公夫人起身,拢了拢时南的衣领,取过婢女手上递过的干爽帕子,温柔的替时南擦去额前发间的露水。

“瞧你,莫要着凉了。”

用过朝食后,时南发挥特长,哄得荣国公夫妇眉开眼笑。

门房来报,相府遣了个婢女过来。

时南顿时眼神一亮,是青儿!

荣国公夫人知她心里惦念着,便不再留她说话,让她回去了。

时南行礼告退后,端庄得体的从荣国公夫妇院里慢慢的走了出来。

待身旁没有人后,一路跑回了自己暂住的小院。

青儿还未被领进来,她一路跑累了,倒了杯热茶给自己润喉。

几息后,临时过来伺候她的婢女杜鹃来报,青儿已经在门外候着。

时南赶紧喝下嘴里的茶水,不急不缓道:“将人带进来吧。”

几日不见,青儿瘦了许多。

被人领进来后,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头,向时南行了个大礼。

声音有些许哽咽,“奴婢给小姐问安。”

时南示意婢女下去后,亲自将人扶了起来。

青儿脸色苍白,被时南轻轻握住手腕后,面上露出克制不住的痛苦表情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时南拉开她的袖口,青儿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淤伤惨不忍睹。

时南向来省得,大户人家主子犯错,奴婢代为受过的规矩。

只是,在时府不是这样的,她爹从未因她的错责罚过灵儿。

“这伤不算什么,奴婢能再服侍小姐便好了。”

青儿眼中泛着泪花。

时南挽着青儿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,不无心疼。

“上过药了吗?”

青儿点头。

昨夜谢相着人将她从柴房放了出来,准许她回自己的房里休息,她抹了些伤药。

可房里的

时南一看就知抹的不是什么好药,青儿的伤口已经发炎了。

门外响起一阵娇甜的声音。

“萱儿姐姐,你怎么不等等我。”

林夕跑得气踹嘘嘘,说话都不太利落了,她方才不过去小解,回来萱儿姐姐就不见了。

林夕提着裙摆,抬脚跨进房间,看见时南拉着眼眶微红的青儿坐在椅子上,好奇地问:“青儿,你怎么了?”

走到俩人跟前后,看见青儿一手的伤,惊呼道:“你怎么伤得这样厉害?”

青儿将头埋低,就要站起来。

时南安抚住她,问道:“夕儿妹妹,你有伤药吗?”

“有的,去岁贪玩,在雪地摔了跤,母亲特地给我寻了上好的跌倒伤药。”

说完,朝着自己贴身婢女喜鹊招了招手,示意她回房去取药。

“萱儿姐姐,母亲不让我问你和姨母为何回来的,但是夕儿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。”

林夕关切望着时南,安慰道:“表姐,你莫要挂怀。”

时南伸手捏了捏她俏皮的脸蛋,笑道:“多谢。”

林夕:“萱儿姐姐,要开心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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