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第3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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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南淋了雨,加上谢萱依旧下落不明,急火攻心。

扶着廊下的柱子猛地咳了起来,她咳得歇斯底里,满脸涨红。

“萱儿。”

林放满目担心,轻轻替她扶背顺气。

“莫要着急,陛下还在审问,也未曾发现你阿姐的尸体。”

时南双目猩红的盯着郭嘉。

这明显是有人勾结官府做局陷害时家,目标就是自己。

谢萱是代她受难!

她这点病,算得了什么。

“程家,陛下,去程家!”

时南声音沙哑,必须尽快找到谢萱,否则谢萱凶多吉少。

李杨眼眸微动,心底不禁再次怀疑“谢萱”会如此关心“时南”。

难道仅仅是因为姐妹之情?

“林世子,先将她带回林府。”

林放见状,只能领命。

奈何时南挣脱开林放,冲到李杨身边。

时南双目皆是哀求,“陛下,你救救她,你救救她!”

李杨不为所动,只是传令给了随行的御林军。

立刻调人,在燕京城方圆二十里内展开搜查,务必要找到程杰,对谢萱之事只字不提。

“陛下,您为何只找程杰!”

“程国公乃国之重臣,程世子更是他膝下独子。朕即到此,程府遭逢此难,朕岂能袖手旁观!”

时南神色哀婉,不可置信。

“陛下,那”时南“呢?您就不管了?”

李杨一脸冷漠,“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陛下,您刚刚不是还答应带着我出来找阿姐吗?“

“那您为何要待我出来呢?”

时南忽觉眼前之人,形容陌生,他们不是出来找谢萱的吗?

怎么到了地方,就变了呢?

李杨皱眉,他也不知道方才在牢中,自己为何会答应带上“谢萱”出来。

“林世子,将她带走!”

林放立即将时南拉到自己身边,丝毫不再停留,带着她骑马离去。

程国公一向不喜程杰,觉得他是废物一个,除了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,就是败家。

但无奈,他家中那个悍妇,只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儿子。

他这趟去鄞州,就是为了接外室给他生得儿子回燕京。

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八岁了。

之前,他派去鄞州的亲信回来禀报说。

外室柳如烟生得那个儿子。

天资聪颖,有过目不忘之能,是块一等一的好苗子。

要不是连时家这样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都看不上程杰,程国公也不会动这心思。

程国公原想着时家常年在海上经商,又颇有实力和财力。

若结为亲家,日后程家就有实力,能接管袭氏空缺出来的海外贸易。

这么大一块肥肉,偏生这个蠢货把握不住,逼他出此下策。

外室的儿子虽做不了世子,但是好歹教养好了,将来能帮衬程家。

辅佐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,免得程家落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手中,赔的个精光。

若是如此,黄泉路上,程国公都不敢去见列祖列宗。

眼看着程家的马车就要进入燕京城,程国公压根不想思考如何应对家中悍妇即将到来的铺天盖地的刁难。

他堂堂国公爷,还会惧内不成?

程国公实在太喜欢这个刚刚领回来的儿子程彬白。

程斌白年仅八岁,便已博古通今,才学斐然。

好好培养,日后定成大器。

再晓以忠孝道义,令他安分守己辅佐那个蠢物,绰绰有余。

程彬白不仅模样生得俊俏,也惯会讨程国公的欢心。

一路上替程国公舒缓郁结多日的心结。

也正是因此,程国公顿觉这个儿子比家中那个废物不知好了多少倍!

只可惜,是个不入流的勾栏女子所生。

吁——

看见前面一群官差拦截,车夫立马勒紧了缰绳,拉停了马车。

奈何地上湿滑,马车还是滑行了不少距离。

“找死吗,你停车干嘛?”

程国公拧眉不悦吼道。

若是家中那悍妇提前得知消息出城来拦截,他也不怕。

程国公轻拍程彬白小小的手,摸到他指腹上的茧子心疼不已,轻声安慰。

“万事有父亲,不要担心。”

程彬白点头,起身,坐到生母柳如烟身边去,懂事道:“父亲,儿子不担心。”

程国公爱抚的揉了揉程彬白可爱的脸蛋,掀开窗帘,拿足了架子。

“怎么了?”

他身旁的小厮立马给下车的程国公撑伞。

程国公抬眼看见雨中马上的人,顿时脚底一滑,摔下了马车。

“陛下。”

程国公顺势跪地,仓皇请安。

心底不禁嘀咕,难道家中那婆娘将他私自赡养外室的事,上告朝廷了?

程国公的正室是先皇亲封的元嘉公主。

虽不是先皇的胞妹,但是颇受先皇宠信,是皇室金尊玉贵养大的公主。

程氏也曾因为娶了皇室的公主颇为得意,但却忘了驸马没有公主首肯,是不能随意纳妾。

他原本想借着李杨最近对他多有仰仗,且程杰近来生出诸多事端,来要挟元嘉就范。

再晓以大义,却没想自己还没有亮牌,元嘉就已经请来皇帝做主,在城外堵他。

尚锦冒着雨走到程国公身边,“程国公,您近日可有见过程世子?”

程国公不禁纳闷,找程杰的,不是家中元嘉那悍妇找来的皇帝,难道那兔崽子又惹了什么祸事了

竟然将皇帝给引来了!

又转念一想,这不正是自己将柳如烟母子迎回府中的绝好机会吗?

程国公如蒙大赦,大声道:“未曾。”

尚锦再道:“程国公,程府京郊别院起火,程世子至今不知所踪。陛下,已经派人前往程国公府,通知国公夫人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程国公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。

此时,一御林军俯身在李杨耳边,轻声耳语道:“陛下,在城外十里坡发现了程世子的尸体。”

御林军专门训练过一种猎犬,他们凭借别院附近狗嘴上里残留的血醒味,一直追寻到了十里坡。

李杨和程国公到时,程杰依旧被倒挂在百年榕树上。

雨水混着血水淌了一地,蜿蜒在沟壑之中,汇聚成一股娟娟细流。

程杰死状可怖,

他身上有无数的伤口,眼睛被挖了,耳朵、舌头也让人割了。

一身上下,血淋淋的,没有一块好肉。

地上胡乱散着生肉,就是地上这一路的肉,引来了在十里坡附近搜寻的猎犬。

李杨厌恶的看了一眼比受了凌迟之刑还惨的程杰尸身,巡视了四周一圈后,询问道:“何人做的?”

“看伤口,此人手法和齐国的黑鹰的十赦刀法酷似。”

尚锦见过形形色色的杀人手法。

如此这般的切口,他只在齐国刑案的宗卷上见过。

程国公骤然看见眼前这一幕,血气翻滚,几度晕厥。

待侍卫将程杰的尸身取下后,程国公双腿发软,在家丁的搀扶下勉强支撑站立。

元嘉此时已经赶来。

她推开撑伞的下人,扑向程杰的尸身,看着人不像人鬼不像的程杰嚎啕大哭。

元嘉几次哭的断了气,嘴里一直嚎叫着。

“儿啊,儿啊。你怎么,怎么这幅模样了?”

又淌着一地的泥水爬到程国公身边,满手是血,恶狠狠的抓住程国公的衣襟,犹如厉鬼般嘶吼道:“都是你,都是你,偏要去鄞州接那个贱人生得小畜生。”

元嘉形容疯魔,宛若恶鬼。

“你现在满意了?你接回来的小畜生克死了我的儿啊!”

“程博延,我不会放过那个贱货和小畜生的,你给我等着,给我等着。”

而此时,柳如烟和程彬白的马车已经到了程府后门。

程国公安排的接应之人却早已被元嘉换掉。

柳如烟和程彬白刚刚踏入程国公府,便被人锁紧了地下密室。

元嘉认定是柳如烟母子克死自己的儿子。

程杰死状可怖、凄惨。

元嘉宛如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,揪着程国公撕扯。

程国公虽是不喜程杰,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儿子。

如今,看着儿子死于非命。

程国公失了神,双目木讷,犹如被拔了利齿的猛虎,无声呜咽。

程府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跪在雨里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生怕成了主子的出气筒。

十里坡的天,出奇的静,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和元嘉声嘶力竭的哭嚎声。

李杨冷漠的看着地上元嘉和程国公,将郭嘉带至了坡下。

“郭嘉,如今程世子死于非命,此事你怎么看?”

郭嘉早已如惊弓之鸟,“回陛下,杀死程杰的凶手,手法凶残毒辣。不像是为了救人,更像是仇家虐杀泄愤。”

“那你觉得会是谁呢?”

李杨语气平静,郭嘉听不出什么。

“下官不知,程世子一向与众人结怨,仇家颇多,下官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,程世子死有余辜!”

“下官不是这个意思,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郭嘉无比惶恐,不断磕头否认。

“郭嘉,此事因你而起,朕不得不将你交给姑母处置。”

郭嘉一听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。

程杰的母亲,是先皇亲封的元嘉公主。

这些年,元嘉不仅将程国公死死地攥在手里,整个燕京敢得罪她的怕也是凤毛麟角。

如若自己落到元嘉手里,死得不仅自己一人,恐会全家遭难。

郭嘉死命的磕头请罪,妄图祈求李杨能饶恕他。

“郭嘉,或者还有一法,就是不知你可否愿意?”

郭嘉不急思索,“陛下,下官愿意,下官愿意。”

“还请陛下示下。”

“程杰身边有一个贾师爷,定是他乱出主意才给程杰惹来杀生之祸。”

“至于昨日满园春命案一事,是杨剩一家人自导自演,他家不是还有一男孩活着吗?你想办法让他认罪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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